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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千八十六章、师傅

  “戍?”衣熠挑了挑眉,这带有明显排行的名字,恐怕是相府为区分他和其他这般特殊的“仆役”而起的名字。

  “我问的是你自己的名字,你叫什么名字?”衣熠耐心的重新问了一遍。

  直到这时,白衣仆役才真正抬眼去看衣熠,仔仔细细的从上看到下,半晌才说:“兀良。”

  “兀良?你姓兀?”衣熠惊讶了下,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姓兀的。

  “不,小人没有姓氏,只是教导我们的师傅,唤我兀良。”

  提到他的师傅,仿佛便有春风吹进了他的心窝,把那些故作的老成和防备吹的无影无踪,就连他的眉眼,也现出一丝丝的温柔来。

  “……”曹公子沉默了下,似是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衣熠的问题:“三年罢……”

  “三年了……”衣熠暗中点了点头:“如此看来,曹公子在这里的时日也不短了,想必也是相爷身边重要的心腹之一吧?”

  “……”

  衣熠的问题似乎戳痛了曹公子的伤处,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,不肯回答衣熠的问题。

  可衣熠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,反而有些不依不饶的味道:“小女子虽说与叶公子有那么些许的情谊,但也不好事事都去麻烦他。

  曹公子却与他不同,你在相府时日不短,看起来又是博学之人,想必在相府里定是比叶公子还要瞩目。

  小女子不才,却也是勤奋好学之人,日后即是同僚,还望曹公子不吝赐教,多多提携。”

  衣熠的话若搁在别人身上,觉悟差错,不知这样,说不准日后还真能获得什么好处。只是此时,她将这话说给曹公子听,在曹公子的耳朵里,却是有些刺耳了。

  “赐教?提携?呵!”曹公子脸上露着明显的不悦,转过身来一瞬不瞬地盯着衣熠,有些发狠道:“女公子这话可就太严重了!既然有叶公子为女公子保驾护航,又哪用的着我等凡夫俗子插手添乱?”

  衣熠见曹公子冷着一张脸,对自己明嘲暗讽,却一点都没有生气——她说那话的本意,也是为激怒曹公子,让他有心思与自己对话来着。

  “曹公子这话才言重了。”衣熠仿佛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暗讽,笑道:“想来叶公子才来府上不久,就是再得相爷赏识,也定不如曹公子在府中的地位吧?”

  曹公子被衣熠的话一激再激,就这么被一个女流之辈一而再再而三的踩痛脚,就是泥人也得冒出三分火气,更何况他一个血气方刚的男儿呢?

  “叶飞飏虽然入府时日短,却也是诸位同僚中最得相爷赏识的,我也承认他的学识不输我们,但毕竟年轻,见识总是有限,若不是巧舌如簧,怎会哄得相爷如此看重于他?”曹公子一时义愤填膺,说起话来都忘了自己与叶飞飏关系亲厚,全然没有顾忌。

  虽然曹公子说的话也确实让衣熠大快人心,可依着自己与叶飞飏不同寻常的关系,她却不得不做出一副疑惑和愤怒的模样出来。

  “曹公子这话是何意?叶公子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?竟被你如此诋毁!难不成你这是在嫉妒叶公子才学高过你,得到了相爷的赏识吗?”

  “嫉妒?”曹公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,冷哧了一声后,突然大笑了两声:“如他那般小人,我会嫉妒他吗?”

  “小人?”

  还不等衣熠开口,转角的地方突然转出了两人。

  一个看似文质彬彬,脸上却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,尤其是在他的视线困在曹公子身上时,这玩世不恭的态度就更多些了。

  “哎呀!这不是曹公子嘛!”为首的那个白色锦衣男子故作惊讶:“今日这是出了哪门子风,竟将咱们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曹公子给吹出来了?”

  曹公子见了这两人,脸上的不愉之色更甚。可衣熠却在这不愉之下,看到了他一丝丝的胆怯与逃避。

  “哎,白兄,你又用错比喻了。”后面身着乌服的男子笑着摇了摇头:“曹公子又不是哪家的闺秀,怎么能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来形容呢?要小弟来看,应用“龟缩”一词更为恰当才是!”

  曹公子被这二人的一番冷嘲热讽气的红了脸庞,却始终不出言反讥,只向着他二人拱了拱手,就要扭身离去。

  “哎,曹兄,别急着走啊!”白姓男子见曹公子要走,急忙上前一步,扯住他的袖子半是打趣半是嘲弄:“怎么我们兄弟二人一来,曹兄就急着走呢?莫非我们兄弟的言论惹了曹兄不快?”

  “哎呀呀!白兄说的极是。”乌衣公子接上话,继续道:“曹兄若是对我们二人有何不满,大可直说,如此作态,倒陷我们兄弟二人不义了不是?”

  “白公子,褚公子,鄙人并无此意。只是鄙人不善言辞,还是莫打扰了二位的雅意罢。”曹公子笑得勉强,可还是耐下性子与这二人周旋。

  衣熠挑了挑眉,忍不住站了出来,隔开了这三人,冲着后来的两位男子施礼道:“二位公子有礼了。”

  白姓男子此时正在兴头上,蓦然被衣熠打断了,不由有些气恼:“你是何人?”

  “小弟是今日才来谋士馆的余罗,见着二位公子身姿颇为不凡,故来结交一二。”衣熠的一番话又是奉承又是追捧,很轻易的打消了白姓男子的不满。

  “你是今日才来谋士馆的?”褚姓男子却不似白姓男子那般好糊弄,听了衣熠的奉承话后,脸上的表情虽有些享受,却还是对衣熠抱有戒心:“我怎么未曾从孟总管那里听到一丝口风?”

  “这个……”衣熠有些汗颜。

  她怎么来的这个谋士馆,别人不清楚,她自己还能不清楚吗?那都是些在相爷面前搬弄的小把戏罢了,又如何能在这里说与众人听?

  衣熠的犹豫更是加重了褚姓男子的疑心,他看看衣熠,又看了看衣熠身后的曹公子,皱起眉头来。

  “你莫不是在骗我们吧?”褚姓公子似是有些恍然:“倾慕我二人是假,想救他是真。”说着,褚公子的手便举向了曹公子。